黑龙江投资建议联盟

参股公司,虚假诉讼……十八大后,娄底新化法院两副院长居然还干出这种事!

韶山路0号 2021-09-14 11:52:13

这一年多时间,新化商人伍建新异常郁闷。2016年底,他同时遭遇了四起官司——这可是新化县人民法院两副院长“一次性批发”给他的。

 

“他们为了搞钱,近乎明火执仗!”伍建新告诉0号君,“明明是投资到我公司的股金,怕纪委查处,便给我讲好话,我给他们出具假欠条后,如今他们倒反咬一口来起诉我!真是农夫救过的‘毒蛇’”。



被伍建新称作“毒蛇”的两个人,一个是新化县法院副院长张立雄,一个是曾任该院副院长的苏先绪。这两位伙同他人制造四起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利用其掌控的司法资源,企图将恩人的200余万元“合法”掠走。


“原告利用自己在法院担任(或曾担任)领导干部的优势,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是典型的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0号君将此案证据和庭审笔录转给数位法律人士时,众位一再惊呼,这四个案子“假得没边”!四案已经完结的程序,原告几乎完胜,可见这两位副院长在娄底两级法院的“能耐”。


用老百姓的话来说他们是“利用公权抢劫”、“是典型的司法黑恶势力”。

 

法院两副院长参了股

 

伍建新在新化的湖南宏兴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与曾勇的湖南知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知胜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胜公司)打隔壁。伍建新基于对曾勇父辈的熟识,对曾也有较高信任。


伍建新开建材矿,曾勇开的是“投资公司”,做钱生意的那种。证据显示,十余年来,从伍建新第一次通过银行转账借10万元钱给曾勇开始,两人(两家公司)的资金往来也有大几百万。


两人曾经“玩在一起”,“粑粘”的。


基于此,曾勇将知胜公司的法律顾问——刚从新化县法院副院长岗位上退居二线(仍在职)的苏先绪介绍给伍建新时,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宏兴公司从2011年3月份开始也聘请苏先绪为法律顾问,每个月工资为3000来块钱。


苏先绪在宏兴公司工资表上的签字


“在知胜公司财务困难时,我们(宏兴公司)还替曾勇支付了工资给苏先绪”,宏兴公司财务人员李先生告诉0号君。


伍建新介绍,2011年7月,恰逢宏兴公司增资扩股,国企湖南省中核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矿业”)拟强势入主。作为宏兴公司的法律顾问,苏先绪“先知先觉”,不仅自己要求参股,还引来了同为新化县法院副院长的张立雄。苏先绪于2011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到宏兴公司账户上。张立雄的老婆刘洪玲也于同一天转了10万元现金到宏兴公司账户上。


苏先绪转账给宏兴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


宏兴公司给苏先绪出具的股东收据原始凭证


刘洪玲(张立雄妻子)转账给宏兴公司的

银行电子回单


宏兴公司给张立雄出具的股东收据原始凭证


宏兴公司的原始收款收据等财务凭证上显示上述资金为“股金”,所有股东均认可两人入股。这一事实,0号君从中核矿业处也得到了印证。


宏兴公司股东(包括国企中核矿业)的证明


宏兴公司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上有苏先绪的名字


在伍建新看来,这些当官的要入股,自己怎么能拒绝呢?在县城做生意,能有法院领导担任法律顾问,能让他们入点股,这可是公司的“软实力”。


一度,伍建新还为此暗自嘚瑟。


两副院长拿着假欠条起诉

 

2014年底,娄底市国土局原局长刘会和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查处。其中有一条严重错误就是在企业参股。“当时,娄底很多干过这事的官员都睡不着觉。张立雄和苏先绪便是其中之一。”伍建新从网上“百度”出关于刘会和的新闻和网帖。


伍建新捧着案卷回忆,2015年1月22日深夜11时许,张立雄和苏先绪找到伍建新的办公室,希望伍能帮个忙,打一张假欠条给他们,等风头过后再还给伍。


“平常都这么好的关系,我怎么拉得下面子,不给他们打(假借条)?”伍建新便按照他俩的要求各打了一个20万元的假借条,为了“逼真一点”,二人出门后又回头让伍将利息也写上,还补上“原始借据已收回”字样。


“我不是没留心眼”,伍建新说。为防“不测”,自己特地在两张额度均为20万元的“借条”上,将“欠款”利息刻意分别书写为134800元和157400元。


此后,伍建新也未在意这两张“借条”。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还是被两位副院长“挖了一个不小的坑”。


“几年前,张立雄和苏先绪也曾借钱给曾勇及曹奔滔(曹为知胜公司股东、财务主管)两人,张和苏分别在曾勇的公司也有不少投资”。伍建新对知胜公司的情况也非常熟悉,知胜公司股东陈某出具的证言也证实,该公司日常事务、资金往来等具体事项基本上是由曹奔滔操作的。由于投资失误,知胜公司在湘潭及长沙等地的项目都没有好结果。所以,曾、曹两人在知胜公司的投资惨不忍睹。


随着国家对道路等交通基础设施投入力度的加大,隔壁公司的老伍把全部精力投放在公司业务发展上面。宏兴公司的经营前景,现状逐渐向好。


2016年12月初的一天,正在外面洽谈生意的伍建新突然接到新化县人民法院民二庭法官打来的电话——有四个官司,来领传票!


曹奔滔的诉状


 曾勇的诉状


伍建新从法院拿回四张传票,一看到刘洪玲、苏先绪、曾勇起诉他的就是那几张假借(欠)条时,“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他们怎么会这么无耻呢?我帮了他们的忙,还这样害我?”从来就没有打过官司的伍建新向0号君描述了自己的心情。


气愤和匆忙中,伍建新被迫应诉。


这四个案子有着明显的共同特点。原告分别是刘洪玲、苏先绪、曾勇及曹奔滔。但事实与理由都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都是伍建新。


不仅如此,这四个案子均是2016年11月7日同一天向新化县法院起诉、同一天立案并分配到该院民二庭的。再就是原告起诉状上所留联系电话均系同一个号码133XXXX3499。就连四份诉状的签名笔迹高度一致。三是四个起诉状上,均称伍建新的借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四是四起案件的四原告均只提供一张所谓“借/欠条”作为起诉依据,并没有与借条相互印证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其他有效证据。


庭审及法律文书证实,四原告委托的代理律师确实是一个人,后来只是曾勇案增加了一个代理人。这足以说明,四起诉讼是经过“周密”策划启动的。0号君嚼得,一般当事人采取这种方式“围猎”诉讼对象倒无可厚非,可是,这几起案子中,参与“围猎”的有两个是法院领导,另外两个还跟两位领导关系“密切”,做裁判的是两领导所在的法院,这岂不是一只羊被一群狼拖进狼窝,羊能有善果?!


“尼玛这四个案子要不是关系案、要不是虚假诉讼,我把案卷都吃了”。中南大学法学院两名法学博士生跟0号君在一起研讨案情时,也倍感气愤。


伍建新的诉讼代理人何律师希望借0号君的平台,再给相关法官普次法——因为在法庭上的抗辩,完全不被采纳!


何律师指出,《合同法》第21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有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才生效,虽有借条但未实际出借款项的,借款合同不生效。借条虽然可作为确定借贷关系、认定借款事实的初步证据,但并不必然证明有借款事实存在。即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


0号君纳闷,难道新化法院立案庭立案不审查基本证据么?


两院长这样在“本院”打官司

 

先讲张立雄妻子刘洪玲、苏先绪分别诉伍建新案


两案被分配到新化法院民二庭后,伍建新提出了回避申请。两案被娄底中院指定到了冷水江法院“异地审理”,但这根本不影响两院长的“影响力”。


0号君和几位法律人在查阅庭审笔录和案件证据,在比照判决书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文讲到,刘洪玲和苏先绪案起诉、立案凭的均是伍建新于2015年1月22日深夜出具的那张假欠条。


 2015年元月22日深夜,伍建新给两位副院长打的假借条


再重复一遍:2011年10月28日张立雄以其老婆刘洪玲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入股宏兴公司10万元,2015年的那张假欠条上写的是2011年10月28日欠款20万元。苏先绪的那张假欠条上也写到,伍建新于2011年10月欠他20万元现金。实际上,2011年10月28日苏先绪通过银行转了账30万元股金到宏兴公司账上。


这就是证据!


一审中,刘洪玲主张有两张原始“借条”。在娄底中院二审时,又声明只有一张借条,当伍建新的代理律师再次追问“到底是一张借条还是两张借条”时,刘洪玲又说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不过,张立雄和刘洪玲又“想”了一招,找来张立雄的手下作证,这位姓易的证人说亲眼看到伍建新给刘洪玲的其中一笔“利息”是现金,而刘洪玲自己提交的一张银行转账记录说这笔“利息”是转账。


另外,一审时,刘洪玲说借款利息约定自始至终都是月息1.5%,而证人易某却说“月利息是两分,刘洪玲又当即认可了。”这样矛盾重重、漏洞百出的证人证言,0号君嚼得,别说法官,哪怕是在法院看门的那位叫“草泥大爷”的都能判断出其中的问题啊,尼玛后来貌似成了员额法官的主审法官大人竟然全部采信了刘洪玲一方的“证言证据”!


有法律人士给0号君分析,本案实质属于刘洪玲、苏先绪与宏兴公司的退股未决事项,而非个人民间借贷纠纷。张立雄(刘洪玲)、苏先绪二人只要找宏兴公司退还40万元股金即可。0号君从中核矿业提供的情况说明了解到,宏兴公司股东已经形成决议,同意将刘洪玲和苏先绪等人的股份按照1:1退出。


有人会问,张、苏两位副院长为何不直接找宏兴公司而是找伍建新个人诉讼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在企业入股的事情败露,两人免不了要被执纪部门追责。再者,他们两人的股本金总共才40万,如果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通过“诉讼”的方式,起码可以搞走伍建新100来万。


“张立雄的小孩在美国读书,几次找我开口借钱,我包括股本分红给他的2万元,已经给了他们两口子24万元了。而苏先绪也借口女儿生病在我这里借走现金20万元,其中分红款6万,这些都有银行转账凭证的。”伍建新告诉0号君,“我对他们真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这样做,也许是看到我太好说话了……”。


伍建新还分析道,刘洪玲、苏先绪两案,加上曾勇、曹奔滔案,对方只要拿到二审生效判决书,新化县法院即可立即执行自己200多万元财产,所得款项估计可以用于抵偿曾勇、曹奔滔二人所欠张立雄、苏先绪两位副院长的‘借款’及投资。来个堤内损失堤外补!可谓一举几得。于是两人不惜以身试法、铤而走险。


不过,另一个问题来了:假设张立雄和苏先绪两人果真借给了伍建新各20万元,并约定高达1分五的月息是真的,这不就是放高利贷么?这又是什么性质呢?0号君手贱,还随手翻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该法明确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其他相关规定条款0号君就不一一列举了。


当然,0号君只是假设


 “就是要判我欠他们钱”

                                

全赖张立雄、苏先绪两院长的“关照”,曾勇诉伍建新一案,两审法院硬是将债权人判成了“债务人”


0号君查阅案卷时发现,该案审理中,原告方举证时,也在不停地自我打脸。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曾勇的诉求是伍建新应偿还其72万元“本金”,因曾无法提供与之相对应的72万元的付款凭证,到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曾勇又改变说法,称该72万元“借款”为曾在宏兴公司的40万股金加上32万元整的利息。


而此前,法院立案依据的也是伍建新于2015年2月27日出具给曾的一张“借条”。


“这个条子,纯粹是帮曾勇‘撑面子’所为”。伍建新解释,其时,曾勇四处躲债,甚至“无脸回家”。为了让他在父母及债主面前有个交代,便在曾勇的央求下帮他打了这个欠款72万元的假借条。“我还特地在假‘借条’上附了一句话‘宏兴矿业股金转现金’。这就是怕他日后假戏真做留了一手——因为曾勇从头至尾就没有在宏兴公司入过股。2011年10月份,宏兴公司及我也根本没有收到曾勇的任何款项”。


更不可思议的是,两审法院仅凭这张假借条就判定伍建新应偿还曾勇72万元“本金”,外加利息。


“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曾勇仅转款40万元给伍建新,而伍则转款160多万元给曾勇,两审法院却无视伍所提供的借条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并被告知其要追回债权只能另行起诉”。伍建新的代理律师苦笑,“这种官司真的输得窝囊”。


于是,伍主张的160多万元的合法债权不仅不能实现,还平白背负90万元债务。


0号君也懵了:本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两个相同的当事人,竟然需要两个不同的法院进行审理,说好的‘节约司法资源、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呢?!


伍也只好在曾勇户籍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曾。


“有张立雄、苏先绪在运作,二审判决生效后,曾勇等人就会立即推动进入执行阶段,将我的财产执行走了,后面我赢了官司又有啥意义?现在他已债台高筑,拿我的钱还了别人怎么可能还要得回?”伍建新算到了后果。


说到这,0号君用脚趾头思考了30秒,“在同一时间段内,曾勇借给伍建新40万元,伍建新却给曾勇账上转款高达160万元,伍建新不但不要求冲抵借款、不要一分钱利息,而且甘心情愿背负对方的高额利息,一直任由其利滚利,利再滚利……”


这可能吗?


0号君凭借多年跟精神病科医生打交道的经验,确认伍建新的脑子没毛病。难道他是慈善家?他回答0号君,“资助穷人、弱者的事经常做,但不可能给商人如此慷慨地施舍吧!”这话没毛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张借条是假的!


至于曹奔滔诉伍建新案,曹公然毁改证据也被法庭无视。伍建新收到应诉通知书后,在法院复印了曹起诉的《借条》证据,发现其提供的《借条》上自己单方面添加了“利息2分”、在债务人处却添加了“曹奔滔”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他在开庭前,竟然到法院将该证据上能证明两人195万元资金往来的备注和已还金额用红笔涂抹掉。


    伍建新在法院复印的这份证据,

借据上“部门或姓名”处,写上了曹奔滔的名字,

   曹还添加上了“利息2分”字样


 开庭时,该份证据已经被涂改成这样


“这是典型的伪造证据啊,开庭时,曹也不否认。我们指出这是重大违法行为之后,法庭却未置可否。更荒唐的是,曹在庭上自己都承认‘已收到伍建新10万元现金’和‘10万元银行流水(转账)’共计20万元的事实,法院竟然不采信,最终还要判决伍建新归还这20万元!”

 

显而易见,在这四起诉讼中,曾勇和曹奔滔只不过是张、苏两副院长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道具和摆设而已!


总之,法院一定要伍建新欠曹奔滔的钱


“就这样,这四起官司,200来万元的债务从天而降,一个从未打过官司的人,这次真的被法律顾问、被法院的两个(副)院长搞惨了,我真的想……哎!”堂堂男子汉,伍建新在哽咽。


0号君连续几天一直在试图联系张立雄、苏先绪、曾勇、曹奔滔等人。令人遗憾的是唯一一次接通了张立雄的电话,对方在“喂”了一声之后,又立即挂断。0号君还分别向几人以短信的方式进行询问,除了曾勇简单地回复了一句“滚一边去你先搞清楚”的短信外,其他几人均无回复。


0号君也惊诧,张立雄、苏先绪两位法院副院长在十八大以后,竟然还如此疯狂地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公然炮制多起虚假诉讼案件,强取他人合法财产,实属罕见。这种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这种行为,不仅涉嫌严重违纪,还涉嫌犯罪。


真是利令智昏!

 


链接:《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包括自然人和单位)共同实施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构成虚假民事诉讼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应当选择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Copyright © 黑龙江投资建议联盟@2017